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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安顺还裹着夜的凉意,六点五十分,公司门被推开的声响撞碎走廊的安静,穿藏青工服的人踮脚够门旁的开关,暖黄灯光顺着样品墙的背板漫开,指尖沾着的马克笔痕迹还没干透——那是前一天对稿时改的细节。
九点整的会议室里,投影上是客户的品牌VI雏形,坐班的设计师围了半圈——公司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此刻负责这个项目的是个扎高马尾的姑娘,她指尖点着VI手册里的辅助色栏:这里的靛蓝调得不准,要贴合安顺本地蜡染的沉感,不是亮得发飘的那种。对面的客户攥着笔记本点头,没人打断,直到姑娘把色卡递到客户手里,指腹蹭过卡面的磨砂纹理。
下午两点的打样室里,机器正吐着包装设计的样稿,有人蹲在比色卡堆里翻找,指缝夹着刚从打样台拿的Logo样版——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,约定的是货到再付款,此刻的样稿是给客户的前期确认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样稿上投下细条纹,有人拿手机拍了照,发给代采的对接人,对话框里只有一句话:这个色号再校三次。
傍晚六点半,客户的车停在公司楼下,穿卡其外套的人抱着装订好的画册走出来,封面的烫金Logo在暮色里亮着——那是之前做的品牌设计,客户这次来是取升级后的VI物料。前台的人递上打包袋,顺口提了句: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这种级别的调整熟门熟路。
十点十分,最后一个关电脑的人把灯按灭,转身时带上门,走廊的最后一丝暖光也隐没,只有样品墙的轮廓在楼道的感应灯下晃了晃,像在说今天的收尾,是明天的开始。